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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泽东在东湖客舍

毛泽东在东湖客舍

毛泽东在东湖客舍

黎笙

1974年秋,毛泽东最后一次来武汉,这也是他自建国后频频来汉的第三十一次,其时距他逝世不到两年,他身体大不如昔,已显龙钟老态,但离去前仍说:我还要再来,我喜欢武汉这个地方……
东湖客舍(现名东湖宾馆)默默相守,深情长望,二十四度华年在东湖波光里荡尽,“断无消息石榴红”,而曲廊和台阶,镌历历往事永志不忘……
窗外的苍松与绿樟可以为证,毛泽东于1956年5月31日初渡浩浩长江,继以再渡,6月5日在东湖甲所挥毫写下《水调歌头·游泳》,墨砚厚重盈尺,毛泽东驱遣击浪之余兴,奋张图强之雄风,笔走龙蛇,竟是满纸云烟。“才饮长沙水,又食武昌鱼……”
同毛泽东一道品尝武昌鱼的,是来自泰晤士河畔的蒙哥马利元帅。虽是五年之后,然武昌团头鲂的味道犹鲜。满口鱼香,余香,遂有妙语如珠。长谈于甲所,中途休息,徜徉于院中花坛前,朗朗大笑,自然是毛泽东了。
意兴犹浓,似嫌言词不足以达情怀,于是邀蒙哥马利一同畅游长江。
大江东去,波涛滚滚。西装革履的英国元帅立于轮船甲板,凭栏俯望六十八岁的中国领袖在惊涛中出没,安详自若一往无前。
毛泽东“不管风吹浪打”一番畅游,出水上船,照例饮茅台酒一杯,腹中涌起暖流,又陪蒙哥马利赴汉口胜利饭店蒙的下榻处,再次倾谈后,毛泽东赠以亲笔手书《水调歌头·游泳》。
有几多难忘的接见在东湖之畔。外国元首、新闻记者、知名学者纷纷而来,一睹毛泽东的风采,聆其智慧谈锋。西哈努克、胡志明、金日成、卡翁达等,以及安娜·路易斯·斯特朗、杜波伊斯等等,一路风尘而来,有的来过不止一次。那一刻,曾是何等热闹的景象,轿车鱼贯而来,华灯满堂竞放。那是隆重的节日,东湖的柔波更柔,似欲将其景其情收进千顷明镜。是时,刘少奇、周恩来、朱德、邓小平等党和国家领导人,精力充沛,气贯长虹。而湖北省委第一书记王任重更是两鬓犹青,如星伴月,他不离毛泽东左右,从花香鸟语的东湖,走遍荆楚大地。
不错,毛泽东对东湖客舍有一缕剪不断的眷念。曲径的尽头湖岸弯弯,扁舟来去渺渺;对岸,远山如黛,参差的绿顶宫殿沿山势而上,武汉大学便掩映在绿树烟云里,朝朝暮暮的读书声依稀可闻……隔岸的客舍里,但闻轻浪接喋、落花拂地;这等境界,宜读书写作,户外踱步,颐养天年。焉知毛泽东静动皆宜,更爱投身激流,到火热的斗争中去。满腔豪兴,又岂是一院幽深可留?
那年,正值社会主义改造高潮,春风吹开毛泽东心扉,兴致勃勃。一日,欲尝老通城的豆皮,于是驱吉斯轿车,跨过长江、汉水两座大桥,直抵汉口花桥。当年车少路畅,自东湖客舍出发,仅二十分钟,便迎来豆皮的缕缕香气。
毛泽东从无山珍海味之嗜,却对区区一盘小吃大加赞美。“金口难开”,客舍师傅如闻号令,拔腿便往老通城,取得真经如法炮制。从此毛泽东的饭桌上,湖南口味的菜肴中,有时也出现汉味小吃—一碟豆皮。
吃喝本属小节,尤其对泱泱大国的领袖,可是毛泽东偏偏从不马虎。三年困难时期,毛泽东愈加严格,饭桌上的荤腥已成稀罕之物。他的饭量小,每顿都是浅浅的一碗,还掺有杂粮,如苞谷、红薯等,数十年如一日。他绝少搞什么个人饮宴,在东湖客舍,前来汇报工作的省领导同志,即使到了吃饭时间也赶回自己家中或食堂用餐。谁都知道,毛泽东不留客吃饭,因此更不抱什么大吃大喝的妄想。
逝者长已矣,斯风鉴后人!
又是霜风渐紧之际,红桔压枝,蔚然而成如云的赤金。三十余年前伟人的深切叮嘱,院中种了不少经济作物,如红桔,而今已有绚丽如火的回报。
那么,东湖客舍的怀念,该也是蓬勃如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