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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深处的诗歌:毛主席送我上讲台

记忆深处的诗歌:毛主席送我上讲台

记忆深处的诗歌:毛主席送我上讲台



老田按:这是我刚刚上小学的时候,省编语文课本中间的一首诗歌,诗歌的背景是一个旧社会的童养媳在解放后的人生道路波折。这首诗称不上多么具有艺术性,更谈不上满足今天的小资情趣,但是胜在真实。读一读这首诗,也许可以帮助我们认识长期存在社会底层的某些政治和宗教现象。

毛泽东离开这个世界已经28年了,他本人已经成为一个符号,已经成为平民阶层命运、智慧、力量和未来的象征。由于最近20多年来的社会巨变,结果越发强化了毛泽东这个“政治符号”的鲜明象征意义。

诗歌的内容是一个真实个人的人生命运,这个人解放前因为家里穷而被送给人家做童养媳,解放后实施“学校向工农开门”政策的时候,她有机会挣脱自己的命运枷锁,开始进入学校念书。对工农开门的政策在根本上“践踏”了精英主义教育制度的一切准则,因此在文革之前曾经一度被强制放弃,改而实施严格的考试遴选制度,这样她又成为被排斥的一员。在五十年代中晚期,出于毛泽东的大力倡导,民间文学和艺术的各种样式都曾经登上过“大雅之堂”,甚至以“人民出版社”之尊,也曾经组织出版过许许多多普通工农心中的歌唱,作为民歌创作者的作者,曾经受到毛泽东的亲自接见。文化大革命期间,又采取了非常激进化的平民主义教育政策和社会政策,她的地位又从社会底层有急剧上升,并一度走上了学校的讲台。再后来的事态演变,没有进入诗歌的叙述,她的命运与多数人地位下降过程也是一致的。作为平民阶层的她,似乎有希望把握住自身的命运,这在精英阶层掌握政治、经济和文化控制权的现实中间,似乎不是一个合理的期待。

法国社会学家涂尔干说:宗教是人们对自身无法确切把握的集体力量的崇拜。个人无法把握自身命运是永远的难题,希望把对自己命运至关重要的那些力量通过宗教想象赋予某种规则性,从而在个人命运与未知力量之间建立一个确切联系,也是恒久停留在人们心灵深处的诉求,因此宗教永远有市场。通过新中国五十多年的历史,从平民阶层的政治、经济和文化地位的巨大变迁中间,可以看到“毛泽东”作为政治符号的象征意义是如何被强化的,这应该是一个政治学和民俗学家应该关注的话题。

看起来毛泽东确有资格进入平民阶层的宗教,作为平民阶层力量和命运的象征。而毛泽东的象征地位,主要是由精英阶层在对平民的竭力排斥中间建立起来的,所以民间对于毛泽东的“个人崇拜”也主要不是被鼓吹出来的,而是精英阶层排斥了平民阶层的所有选择之后“剩下来”的。把一个阶层的地位和命运牢固地与一个人的名字联系在一起,确实不是“拥毛派”人士所可以梦想的,根据毛泽东自己的说法,他自己的地位也主要是“帝修反”运用全部力量去排斥平民阶层利益的结果。

有鉴于此,中国精英们敌视民众心目中间的“偶像”、敌视毛泽东在民间语言中间的地位也是很有道理的,毛泽东的平民主义政策导致的社会资源分配结构,固然有助于提升底层民众的地位,但是对精英们的限制也最为严重,因此毛泽东为精英们所痛恨也是很有道理的。在这个意义上,毛泽东在民众心目中间的地位,又与他本人曾经努力的结果有着因果关系。换言之,毛泽东在民众心目中间的地位是精英阶层和毛泽东自己双方共同努力的成果。

这是1970年代湖北省编小学语文教材中的一篇课文,本来不是我自己的课本上的,而是来自姐姐的语文书。我自己也感到很奇怪,不知道为什么我在20多年之后我还能如此清晰地从头到尾背诵这首诗,因为是凭多年前的记忆而记录下来的,可能会有个别字句发生差讹,请大家谅解。

毛主席送我上讲台,
心儿跳啊泪满腮;
步步脚印波涛起,
件件往事涌心怀。

旧社会黄连拌苦胆,
童养媳被人脚下踩;
四九年洒泪迎太阳,
一头扑到亲娘怀。

毛主席救我出苦海,
多少哑巴口能开;
红太阳恩情唱不尽,
幸福的山歌滚滚来。

真实梦见也想不到啊,
我一路唱到中南海;
在毛主席身边照过像,
从此我唱歌永不败。

母亲摸透儿心事,
毛主席对工农兵最了解。
知道我编歌不会写,
亲手把学校大门开。

某某某一道黑指令,
拆了“工农附中”台。
就是这个大叛徒,
一脚把我踢出校门外。

爹娘没有毛主席亲,
毛主席对工农兵最关怀;
文化大革命震全球,
把某某某押上审判台。

十二年啊,我又来,
是毛主席送我上讲台;
叫我怎能不歌唱,
我站在讲台唱讲台。

唱今天,这讲台,
工农兵同志走上来;
三大革命的课堂里,
锤炼革命好钢材。

红色讲台好气派,
金色大道毛主席开;
无产阶级占阵地,
看我工农创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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